这里不常下雨,听说今年有些反常。断风惊雷声,情侣私语声,小孩玩闹声,大人呵斥声,交织了我午时的梦。依稀窗外风吹雨,闲听落花掷地声。
江南多雨,纷扬大雨,遽然降至。大人们在感概一年的收成时,小子们都在外面赤膊嬉闹,或以水枪,或以涉水,或以游泳,或以抓虾,不管是天气阴晴还是大人脸上阴晴,他们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。而今,这群人都已长大,或已为人父,或远走他乡,或漂浮不定,曾经的兄弟,渐渐变成一块块菜地,不知时过境迁后,是否还保留着当初那份童真,是否还能一起回到过去。
江南多雨,连绵雨季,淅沥不绝。伞下的人儿,气吐如兰,小小的伞下包容着无限空间。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。热切的目光,忽遇千年不化的冰川,纤薄的身影,你独自前行在无尽雨帘中,有狂风将雨伞掀起的无力,迎面二人无伞胜似有伞的无奈,脚下泥泞彷徨失措的无助。伞下的人儿,楚楚动人,道一声珍重,道一声珍重。
江南多雨,霪雨霏霏,连月不开。老父坐在檐下,烟一支接着一支。连绵的阴雨,你阻断了儿子的归程,阻断了父母的视线。朔风阵过,树叶沙沙作响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父亲的电话总是很晚才接听,我能看到他们日渐蹒跚的脚步,能听出他们话语中的欣喜。父亲总是很小心地跟我说话,临了都要加上一句当然你自己去决定。父亲啊,你让儿子痛入肺腑,肝肠寸断。
这里不常下雨,今年很是反常。起身推窗,雨已停,心未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