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‘离别’有关的日志

江月年年望相似

笙歌 发表于 浊Φ涂鸦 分类,标签: , ,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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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注定要玩个网络游戏,那就魔兽世界吧,这样我就有了两个世界。

这片化外之地,是天朝自古以来拥有的疆土。故土新归,是为新疆。其实这跟我没太大关系,即算我偷看王力雄的禁书,也只是为了探究这个地方为什么会让我离家那么遥远,会让SOLO惯了的我那么孤独。

我清晰地记得有个老友说过,不要轻易从事销售工作,那会让人迷失自我。什么是自我?在这个物质社会,这么一问着实可笑。我从小接受的义务教育教会我要诚实守信,要奉公守法,企业文化告诉我要先做人来后做事,但是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情把我彻底给忽悠了。不能说恪守,起码我认同了二十年的东西毫无保留的被打破了,我突然觉得我就剩一架躯壳,如果说还有什么坚持的东西,那就是一个利字。很多事情我能泰然自若了,很多话语我能巧舌如簧了,向往着能把事情做到天衣无缝,能把假话说到自己都信。他们说,这样的人该拉出去毙了。可是你看他们,买单的时候不是聊得热火朝天就是起身去洗手间。一天要说多少句话,有几句是经过思考后说出来的?长篇大论的那全是废话诡话!有可以真诚相待的人吗?有这么一大帮子人,白天可以为自己的成长沾沾自喜,夜晚就该为自己的罪恶羞愧难当。

这片蛮荒之地,是暴雪引以为豪的艾泽拉斯。有篇文章说男人一定要玩个网络游戏,我想是魔兽世界。在我把世纪佳缘当成救命稻草的时候,这款过时的网游意外地闯入了我的生活,让我在晚上不至于有太多时间去想那些头疼的事情。

那篇文章说一定要体验一款MMORPG,在装备和等级或多或少都换算成金钱后,能交到几个知心朋友,并可能成为现实中的至交。什么是朋友?志同道合,交谊深厚。但在这个萍水相逢即互称朋友,为一点利诱插朋友两刀的时代,朋友二字比小姐公主之流好不了多少,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要怎么称呼那些跟我相交多年的老友。在艾泽拉斯跑了几天龙套后,我以为在真实世界都没什么朋友的人跑网上去那不是呆子就是骗子。正如时下某流行交友节目所说的,只提供邂逅,不提供包办,有了这么个平台,片言只字的讨好介绍,故作姿态的殷殷待钓,真就能洞察一切么?线上无话不谈,志趣相投的那个人,下线后未必如此。夜色凄凉,独自在艾泽拉斯奔走开荒,旁边位置会是谁?默念下江主席语录吧:Too Simple,Sometimes Naive。

请原谅,对于一个价值观沦丧的人来说,与其相信,不如怀疑。

又得浮生一日凉

笙歌 发表于 静Φ地听 分类,标签: ,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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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不常下雨,听说今年有些反常。断风惊雷声,情侣私语声,小孩玩闹声,大人呵斥声,交织了我午时的梦。依稀窗外风吹雨,闲听落花掷地声。

江南多雨,纷扬大雨,遽然降至。大人们在感概一年的收成时,小子们都在外面赤膊嬉闹,或以水枪,或以涉水,或以游泳,或以抓虾,不管是天气阴晴还是大人脸上阴晴,他们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乐趣。而今,这群人都已长大,或已为人父,或远走他乡,或漂浮不定,曾经的兄弟,渐渐变成一块块菜地,不知时过境迁后,是否还保留着当初那份童真,是否还能一起回到过去。

江南多雨,连绵雨季,淅沥不绝。伞下的人儿,气吐如兰,小小的伞下包容着无限空间。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,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。热切的目光,忽遇千年不化的冰川,纤薄的身影,你独自前行在无尽雨帘中,有狂风将雨伞掀起的无力,迎面二人无伞胜似有伞的无奈,脚下泥泞彷徨失措的无助。伞下的人儿,楚楚动人,道一声珍重,道一声珍重。

江南多雨,霪雨霏霏,连月不开。老父坐在檐下,烟一支接着一支。连绵的阴雨,你阻断了儿子的归程,阻断了父母的视线。朔风阵过,树叶沙沙作响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父亲的电话总是很晚才接听,我能看到他们日渐蹒跚的脚步,能听出他们话语中的欣喜。父亲总是很小心地跟我说话,临了都要加上一句当然你自己去决定。父亲啊,你让儿子痛入肺腑,肝肠寸断。

这里不常下雨,今年很是反常。起身推窗,雨已停,心未静。

谁的荷尔蒙在飞

笙歌 发表于 感Φ残念 分类,标签: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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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我担心会忘记。想写下来,不敢写;想说出来,没地儿说。

我退出房间,瞪着镜子里面那双憋得通红的眼睛。那是两团火焰,能瞬间将我点燃,烧成灰烬。

我掐灭烟头,关上门,坐在马桶上使劲喝王老吉,咬着指甲敲打着工作报告。她说你居然喝了我的王老吉,还坐在马桶上喝,好恶心。

好友凌晨发来消息让我加油,我看完即删。我一脸冤屈,我他妈怎么就成了好人!他没收了我的杜蕾斯,说有些人没逼,所以得装。

那些朵花儿吧,其实不值钱,你爱扔哪就扔哪,要实在找不到地儿,角落有个废物篓。你放心大胆地去吧,我不会过去,我就坐在这里听听那哗哗的水声,给想象装上自由的翅膀。喂,你说我要过来了就不是人,要没过来就不是男人,给个建议,我选哪个?

重复相同的动作,以期得到不同的结果,这是疯子的行为。我想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,很长时间里我都在做着一件相同的事情。

这大概是戒烟的最好时机。因为当我感觉有需要的时候,首先想到的不是尼古丁。我染上了比尼古丁更让人欲罢不能的毒瘤。

我故作潇洒转身挂掉电话钻进计程车让司机快走的时候,这颗毒瘤在我身上蔓延开来,让我全身痉挛,心跳骤停。

依稀记得那幕,她安睡得像个孩子,我退出了房间。

祝你一路顺风

笙歌 发表于 浊Φ涂鸦 分类,标签: ,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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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礼拜来,天天忙着市场方案的策划,忙着广告制作的联系,忙着发放物品的领取。是策划者,是外联员,也是搬运工。

这是个很奇怪的圈子。半成品的方案竟然让部门两位老大起了争执。妥协也好,服从也好,事情总算告一段落,只剩下后天的临场协调。明后天是没法休息了,希望后天风调雨顺,国泰民安。

陌生的公交站台。正要上车,猛然发现前面一人无意回了下头。我触电似的向后转,没有任何多余想法,快步走到站台广告板后面。那一刻我不能确认,电光火石间甚至没看清轮廓,也不需要确认,小鬼遇到钟馗画像也要退避三舍。这个比喻不怎么恰当,只是此情此景我不能也不愿与之相见。

性格一旦养成很难改变。比如回避,这是我最大的不足。当事情超出我的预料,我通常是选择不作为,听任事情进一步失控直至判我出局。我曾经以为这是处理麻烦的最好方式,甚至津津乐道地将之传授给朋友,结果让朋友臭批一顿。我想我是邪魔上身了。

今天我依然如故。其实上车又能怎样,相见又能怎样,回避后的失落不正说明心中的期待?人车都已远去。今天和今天后的每一天我都不知道见到的到底是不是她,茫茫人海中我再一次与她失之交臂。

孬种。还是个明知故犯的孬种。

日落而作,日出而息

笙歌 发表于 感Φ残念 分类,标签: ,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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跃民回家了,我是郑桐。

眼睛一直涩涩的,原来我是这么的没出息。

没人和我一起喝酒聊天了,没人和我一起抽烟解闷了。

不止这些。远不止这些。

这小子和我共事四个月,同居八个月。瘦瘦高高,吊儿郎当。吊儿郎当是第一感觉,瘦瘦高高一直未变。据说他曾胖过,我却是不信。当初并不是很情愿和他同居,我更喜欢独处一室,只是我付不起昂贵的租金,并且他愣说不介意我晚上弄出声响。他和我性格迥异,我很庆幸。和我性格相仿的那指定不是什么好货色。按照他的说法,我这是蔫不啦唧的性格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。我直嘿嘿的笑,我懒得说而已,不代表我不能说。以他这种不吐不快的观点,我是阴柔了些。这并不妨碍我们成为朋友。我们聊学校,聊工作,也会聊感情,聊女人,甚至不止于聊。我们交换没有看过的电影,交换对工作对生活对事物的看法。这时候,他通常是眯着眼睛,燃起一支烟。他说深圳是个人情味淡薄的城市,逢人且说三分话,未可全抛一片心,又说与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我一直没说,深圳是特区,那是说经济特区,要说特殊,那只能是人来人往,人走人留。今日与君别,何日君再来?

这小子家中排行老四,哥哥姐姐都已成家,去年开了个小加工厂,雇了近百工人,一时间也是意气风发,豪气干云。不料一个订单操作不慎加工厂倒闭,闲来无事乱投简历才来深圳与我相识。公司给他挂职首任海外销售经理,公司开拓海外市场的重任交由他一肩承担。他那时常和我比所辖区域大小,望洋兴叹地,海外化外之地,哪比天朝物产丰富啊,边拨弄着地球仪,摆弄刀笔便要和我签订不平等条约,说是愿以泛四大洋地区换取天朝南方一隅。光杆司令浴血数月后,终于倡议公司另聘高明,恳请解甲归田。赋闲又数月,并无姬昌玄德之辈前来,于是心生去意。乃告之,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!

这小子能烧菜做饭,能的意思是他愿意去做,并且我习惯各种口味。于是商议好,他做饭我洗碗。我其实不愿意洗碗,一来我认为这是女人干的事,二来我根本懒得洗。只是我更懒得做饭,懒得吃性价比及其低下的外卖,两害相衡取其轻而已。我一直很纳闷他为什么会乐意做饭,更纳闷他为什么不把收拾桌子连洗碗也包了。一个月后另一件事情让我纳闷得抓狂,我吃得比他少,他搞大了我肚子,自己却没事。我感冒了一段时间,是分碗分饭菜的,后来一直沿袭。看着小腹日渐隆起,我一度怀疑他给自己开了小灶。现在,小灶没了,人民公社也没了,我不知道明天是用饭扫光呢还是蛋炒饭。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锅瓢盆。

这小子喝酒不错。我是说他酒品不错,我是说和朋友喝酒。至于酒品是个啥玩意,我也不知道,暂且借用吧。他不会推三阻四,也不会胡吃海喝,不会张三李四,不会王五赵六。该喝的,一滴不漏,该敬的,一杯不少。几番推杯换盏,大谈朋友的帮助,大谈自己的真爱,大谈生活的理想,大谈现实的无奈。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,可与语人无二三,平日所见不过冰山一角,酒过三巡方晓知己难求。或曰,人生得三五知己足矣,斯世当同怀视之。

这小子走了。明年春草绿,王孙归不归?但去莫复问,白云无尽时。